在地上刨木板,见她进来,直起腰笑道:“苏同志,这料子可真地道!尤其是那匹深灰毛料,摸着就暖和,做中山装穿,保准体面!”
她走到布料堆前,指尖拂过那匹深灰毛料,柔软的毛流感蹭得指尖发痒。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从年后起,霍时就没闲着。
执照帮她办了,“工匠”也帮她找了,连料子的供货源都替她安排了这种供销社没有的好货……
这不是碰巧,全是他在背后安排的。
苏棠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末世里待久了,她早就习惯了万事靠自己,突然被人这样不动声色地帮忙,竟有些手足无措。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霍时这样的人,估计怕麻烦,也不想欠人情。
他认为她那天“帮”了他,他现在还回来。
很符合他的性子……
苏棠定了定神,看着店铺里各自忙碌的三个人,突然出声问:“杨师傅,你们和霍时是怎么认识的啊?”
其中一个长相清俊的年轻男人,脱口而出:“噢那个呀!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之前在部队……”
杨师傅推了他一把,“咳咳!咳!”
苏棠听见年轻男人的话,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三人。
那年轻男人叫王玄,被杨千峰推得一个趔趄,才后知后觉捂住嘴,脸上泛起懊恼的红:“我、我是说……之前在部队大院见过霍同志,他那人热心,帮我们家修过木床。”
杨千峰沉着脸,瞪了他一眼,转向苏棠时脸上堆起笑,手里的刨子在木头上推得飞快,木屑簌簌往下掉:
“苏同志别听他瞎咧咧,我们就是前阵子在镇上木料厂碰见过霍同志,他说你这儿急着装修,正好我们哥仨最近没活计,就介绍过来了。”
蹲在地上凿榫卯的邓梁抬起头,赶忙点头,半天冒出一句:“杨师傅说得对!霍同志是好人,还给我们加了工钱。”
他说完低下头,手里的凿子差点敲到手指,看得苏棠都替他捏把汗。
苏棠有些想笑。
热心?
这两个字,怎么看,都和霍时搭不上边吧。
她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顺着话头笑:“霍时确实…很热心,他还帮我寻了批好料子。”
苏棠拿起一匹湖蓝卡其布比划,“杨师傅您看,这料子做件工装外套怎么样?”
杨千峰松了口气,接过布料捻了捻:“扎实!苏同志好眼光,这料子做外套耐穿,就是费工时。”
王玄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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