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
霍时脚步没停,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眼睫上:“到了就知道。”
他离得近,苏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点松针的气息,像刚从雪松林里走出来。
她压了压心跳,嘀咕了句:“神神秘秘……”
苏棠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在雪水里踩出的小坑。
走到村口时,苏棠才发现他是要去公社。
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冻得硬邦邦的,走起来硌脚底板。
公社大院的红漆门虚掩着,门口的哨兵见了霍时,打了声招呼:“霍同志。”
霍时微微颔首,推门进去。
苏棠跟在后面。
大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树干上还留着去年刷的白石灰。
霍时径直往最东头的瓦房走,那是村党支部的办公室,平时除了开大会,很少有人去。
刚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个低沉的声音:“霍时来了?”
门被拉开,走出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村党支部书记方冠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微蹙着,看见霍时,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
“方书记。”霍时伸手与他握了握,语气平和。
方冠英的目光扫过苏棠,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镰刀,只淡淡“嗯”了一声,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藤椅,墙角的煤炉正烧着旺,暖融融的空气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严肃。
方冠英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霍时面前,指节叩了叩桌面:“按你说的办了,手续全齐。”
霍时看向苏棠:“给她的。”
方冠英把信封往苏棠那边挪了挪,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苏同志,这是上面新政策,允许搞个体经营。霍同志保举你做村里试点,往后好好干,别出纰漏,给村里立个样子。”
苏棠一头雾水,捏着信封的边缘,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纸。
她疑惑地看了眼霍时,见他点头,才拆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巴掌大的纸片,上面印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几个黑体字,下面是她的名字,还有公社和工商局的红章,鲜红得刺眼。
执照上贴着她前阵子补****明时拍的照片,黑白色的。
苏棠的手指抖了抖,执照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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