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不是被发现身份的惊慌,倒像是被冒犯的愤怒。
苏棠直视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被攥住的手腕:“先松手,你伤口又流血了。”
她的声音平稳。
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能揭穿他身份的铁证,只是张普通的旧照片。
霍时垂眸,动作顿住。
他这才发现,自己把苏棠圈在了怀里和木桌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眼神,一片清明。
“照片……”他想说“给我”,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苏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照片,弯腰想去捡,霍时却先一步松开她的手,一把将照片抄了起来。
他把照片往书里一夹,再塞进纸壳盒,重新放回了抽屉。
霍时从床底拖出了个灰色的布包。
像是急救包。
苏棠上前,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碘酒、纱布、缝合针线,甚至还有一小瓶青霉素。
她挑挑拣拣,把要用的东西摆出来。
“脱衣服。”苏棠拿起镊子,在煤油灯上烤了烤,抬头时正对上霍时沉静的目光。
霍时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最终,他还是慢慢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
大概是刚才的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
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在腰侧积成一小滩暗红。
苏棠的目光在他肩上顿了顿。
那里除了这道新伤,还有几道旧疤,纵横交错,显然是经历过不少凶险。
她收回目光,拿起沾了碘酒的棉球,刚碰到伤口,霍时的肌肉就猛地绷紧了。
“疼就说一声。”她的声音放软了点。
霍时没吭声,只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苏棠的动作很熟练。
先用盐水冲洗伤口,再用镊子夹出里面的细小砂砾,最后穿针引线。
她的指尖很稳,哪怕缝合时需要凑近,呼吸也没乱半分。
只有偶尔碰到他肩头的旧疤时,霍时会极轻地颤一下。
“这伤是……”苏棠想问是怎么弄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这个,跟追问他的身份没区别。
况且她已经知道了……
倒是霍时自己开了口,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训练时弄的。”
苏棠“嗯”了一声,没接话。
房间里只剩下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还有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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