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扫了眼,堆得满满当当,一桌子的布匹。
这些布全要的话,估计要不少钱……
林卫东见苏棠沉默,心里更急了。
他搓着手往她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苏同志,实不相瞒,其实这批布压在我手里快半年了。”
“你要是全收了,我算你便宜点——细棉布六毛五一尺,花布八毛,湖蓝卡其六毛,水红的算六毛……”
他一边说一边往桌上摆布料,手指点着数:“细棉布还剩十七尺,花布十一尺,湖蓝卡其二十三尺,水红的最多,还有三十五尺,另外这几块带小碎花的,算你七毛一尺,总共十四尺……”
苏棠的心跟着他的话飞快盘算。
细棉布十七尺,六毛五一尺,是十块五毛五;花布十一尺,八毛一尺,八块八……
全部加起来,竟要六十多块钱。
“我给你抹个零头,六十二块就行!”林卫东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似乎更急了,
“这价搁平时想都别想,也就是这阵风声紧,我急着脱手。”
六十二块。
苏棠捏着口袋里的钱袋。
她身上只有九块八,连零头都不够。
苏棠的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敲了敲:“林同志,你这账算得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