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山醉眼朦胧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苏棠,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蛮横的凶相:“你是谁?我教训我婆娘,关你屁事!”
他晃悠悠站起身,手指直指着苏棠,一脸嚣张。
苏棠没进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最后落在刘国山身上。
这男人她有点印象,是村里有名的酒蒙子,平时游手好闲,全靠老婆张萍在镇上厂子的活计养家。
看样子,是厂子裁人,张萍被辞了。
没了收入,供他吃喝,张国山就发了疯打人。
“星遥呢?”
苏棠没搭理他,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见霍星遥的身影,心提了几分。
十六七岁的刘红英,这才反应过来,抹了把眼泪指着里屋:“星遥、星遥在里屋躲着呢,吓着了……”
苏棠松了口气,对霍星野说:“去把你妹妹带出来。”
霍星野点点头,踮着脚从刘国山身边绕过去,掀开里屋的门帘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就牵着个小脸煞白的小姑娘出来。
霍星遥眼睛红红的,看见苏棠眼泪一下子滑了出来,扑进她怀里,不敢哭出声。
“不怕了,咱们回家。”苏棠拍着她的背安抚。
视线落在屋里,头发凌乱,浑身是伤的妇女张萍身上。
从地上散落的布料、针线……心里大概有了数。
张萍会做衣服,手艺看起来还不错。
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苏棠顿了顿,拍了拍星遥的后背,把她和霍星野一并推到身后。
三人从苏家院子出来,身后的刘国山还在骂骂咧咧。
他的脸涨得通红,酒劲上涌,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张萍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丧门星!老子喝闷酒,还不是因为你!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一个个吃白饭。
红英也十七了,天天就知道躲屋里缝缝补补,能挣回几个钱?不如早点嫁了换点彩礼!”
“爸!我不嫁!”刘红英哭喊着,“我缝衣服能挣钱的!”
刘国山生得五大三粗,眼神里却透着股色厉内荏的暴怒。
苏棠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张萍淌血的嘴角,语气微冷,
“刘叔,现在是新社会,家暴是犯法的。真闹到公社里,被抓去教育就不好了。”
刘国山的动作僵住了,酒似乎醒了大半。
显然是知道害怕了。
去年村西头有家男人打老婆,被人告到公社,不仅被拉去批评,还罚了工分,至今在村里都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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