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服装厂,大多是供销社自己找缝纫组做的成衣。
苏棠转身往外走。
她本来想在服装厂附近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会针线活的人。
可绕了一圈下来,漫无目的,并没有多少收获。
算了,不着急。
苏棠压下心底的热切。
布料还不确定能不能到手,等东西到手了,再找人也不迟。
实在不行,自己学着做也不是不行……
苏棠从服装门市部出来,径直往供销社走。
路上的雪被人踩得结实,结冰后滑溜溜的,她走得格外小心,怀里的竹篮晃悠着。
供销社的门脸比服装店要气派得多,玻璃柜台擦得发亮,里面摆着搪瓷缸、雪花膏,还有几排用线捆着的水果糖。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肥皂味,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售货员正站着聊天,看见苏棠进来,瞥了眼她打补丁的棉袄,没太在意。
苏棠没直奔布料区,先在日用品柜台前停了停。
她拿起一块最便宜的硫磺皂,问:“同志,这个多少钱?”
“一毛三。”售货员头也不抬。
她付了钱,把肥皂塞进竹篮,又走到食品区。
玻璃罐里的水果糖裹着透明糖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苏棠指了指罐子:“称二两这个。”
“二两糖票,再加四分钱。”
苏棠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在黑市买甜糕时,换来的糖票和钱递过去。
售货员用粗糙的纸包了一小包糖,扔在柜台上。
苏棠又在文具柜上,拿了几张糙纸,还有几根铅笔。
画设计图需要用正经的纸笔,画出来的样式才更清楚。
苏棠捏着那包糖和纸笔,慢悠悠转到布料区。
货架最高层果然堆着那几匹花布,蓝底粉花的叠在最上面,边角有些发皱,防尘布被掀开了一角。
旁边挂着的都是深色粗布,标签上写着“每尺布票一尺,单价三角”。
她指着蓝底粉花的布料问:“同志,这个怎么卖?”
一个年纪稍大的售货员走过来,打量她几眼:“这是上海来的细棉布,贵着呢。一尺布票加四毛五,不拆零,最少得买三尺。”
苏棠心里算着账。
一匹布大概三十尺,光布票就得三十尺,钱的话,要十三块五。
在黑市入手,不需要布票,只需要给钱,估计价钱不会差太多。
苏棠面上不动声色,又问:“那黄底绿纹的呢?”
“一样价。”售货员见她只问不买,语气淡了,
“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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