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域探索科技，二楼会议室。
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一个用石膏板勉强从嘈杂车间里隔出来的狭小空间。
凡米科技的入主，除了账户上多出了一大笔足以让所有员工热泪盈眶的资金外，似乎还没来得及给这个地方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刚刚在周凡和雷兵面前还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征服世界的疆域团队，此刻却集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他们围坐在长条桌旁，脸上交织着期待、忐忑，以及一丝化不去的沉重。
坐在主位上的，是周凡。
他身旁是雷兵、周光明和林文武。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以李浩辰为首的疆域核心研发团队。
这是“疆域·探索实验室”成立后的第一次全体技术会议。
“开始吧。”
周凡的语气平静，打破了沉默。
李浩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身边头发稀疏、眼窝深陷的王涛点了点头。
这个在飞控领域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老兵，此刻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表情麻木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将一份PPT投到了墙上。
PPT的标题简单粗暴。
【“蜂鸟”项目飞行日志及坠机原因分析】。
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的意味，而这也是此时办公室内气氛的由来。
“周总，雷总，既然现在是一家人了，我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
王涛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直接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中，一架“蜂-1”无人机在厂房外的空地上平稳升空，姿态矫健。
但仅仅十几秒后，无人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猛地一晃，随即开始疯狂地旋转，最后如一块板砖般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这是第137次试飞，”王涛面无表情地解说。
“原因，GPS信号突发性跳变，飞控系统没能及时纠正姿态，进入死亡翻滚。”
他没有停顿，又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另一架无人机在低空悬停，突然机身一震，直直地朝侧下方栽了下去。
“第152次试飞，IMU（惯性测量单元）数据出现零点漂移，姿态解算错误。”
“第168次试飞，阵风干扰，PID增益过大，系统高频振荡，失控。”
“第189次试飞……原因不明。”
一个又一个坠毁的视频，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疆域工程师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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