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像瘟疫一样传到每个基层小队。
砰!沉重的军靴踹开法式公寓的雕花木门。几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冲进去,眼睛通红。
“出去!都滚出去!”
婴儿的啼哭、女人的尖叫、老人的哀求,瞬间打破了城市的死寂。日军士兵没有半分留情,枪托狠狠砸在平民背上,刺刀挑开敢反抗的人的衣衫。
大驱逐开始了。
数十万手无寸铁的平民被从家里、从藏身的地窖里强行拖出来,像牲口一样被赶在街上。街道上挤满了惊恐的人群,踩踏不断,哭喊声震天。
日军端着刺刀在人群四周拉开警戒线,步履蹒跚的老人、抱着婴儿的妇女,被推搡着赶到城市外围的前沿阵地。
香榭丽舍大道尽头,日军工兵连夜焊的巨型工字钢反坦克拒马,成了刑架。
“绑上去!绑紧点!”
日军曹长挥着皮鞭喝骂。士兵们拖出成捆带刺铁丝网,把几十名哭喊的平民死死绑在冰冷的钢铁拒马上。生锈的倒刺扎进皮肉,鲜血顺着铁锈往下淌,滴在西贡的柏油路上。
不只是拒马。废弃的坦克残骸、街垒的沙袋墙,每一处路障前面,都绑着人。
日军的火力点布置得更狠。九二式重机枪暗堡直接设在平民人群正后方,黑洞洞的枪管架在瑟瑟发抖的妇女儿童头顶。下水道和地下掩体的通风口前,日军逼着成百上千的老弱病残坐在地上,铺成一片肉垫。
一旦开战,城外打来的任何炮火、任何坦克穿甲弹,最先撕碎的都是这些无辜平民。
“来啊!开炮啊!”
一名日军大队长躲在几名法国修女身后,拔出将官刀,冲着城外远征军阵地嘶吼。脸上挂着笑,张狂又放肆。
这群人不敢正面对上远征军的坦克炮火,只敢缩在妇孺身后。几十万平民被他们推到最前面,在西贡街头堆成一道血肉屏障。
寺内寿一的算盘打得很清楚:中方素来以仁义之师自居,绝不敢顶着国际舆论的骂名,对有数十万平民的城市展开无差别轰炸。只要远征军的重炮投鼠忌器,坦克不敢放开火力,日军就能在巷战里磨掉中方的绝对火力优势,把战斗拖进他们擅长的步兵绞杀节奏。
城外,远征军先锋阵地。
“咔哒。”
一辆五九式坦克的炮长贴在潜望镜后,十字准星本来稳稳套住一处日军沙袋掩体。可掩体前面,绑着个七八岁的女童,正吓得嚎啕大哭。
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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