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
如此行了两个时辰,前方地势骤然收窄,两列高耸的土石崖壁拔地而起,夹出一条蜿蜒的通道来,神王谷尽在眼前。
月光从峡谷上方窄窄的一道缝隙里漏下来,将谷中景物照得半明半暗。两侧崖壁高约十丈到十五丈不等,岩层呈赭红与灰褐相间,亿万年的风蚀在岩壁上凿出密密的孔洞和沟槽。
谷道宽度不等,宽处可并行七八骑,窄处却只能容两三人侧身而过,整条谷道弯弯绕绕,一眼望不到头。
谷底是干燥的沙砾和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其间零星散布着几处泉眼,水色浑浊,边缘结着薄薄一层白冰碴,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寒光。枯死的骆驼刺从岩缝里长出来,约半人高,在夜风里晃动,投下密密麻麻的乱影。
正此时,一阵寒风从峡谷深处涌出,灌入那些岩壁上的孔洞,顿时发出一阵奇异的呜咽声。
那声音时高时低,忽而如老妇嚎哭,忽而如婴儿啼泣,又夹着铁器相刮般的尖啸,在峡谷间来回碰撞、叠加、放大,最后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凄厉之音,在黑暗中回荡不休。
左右士兵都不禁握紧了刀柄,即便身经百战,听着这种声音也让人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李溟却只是微微眯眼,目光扫过四周崖壁和谷道走向,略一沉吟,忽然扬声向后喊了一句:“刘琦!”
一骑从后方疾驰而来,马上中郎将约莫三十岁出头,面皮黝黑,双手粗粝,来到近前,抱拳拱手:“末将在!”
李溟抬手一指峡谷两侧:“你是工兵出身,替我看看,若在此处设伏,放置火炮,可有山石坍塌之可能?”
刘琦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铜质单筒千里镜,举到眼前,策马沿着谷道向内走了约百步,又从东侧崖壁看到西侧,仰着头仔细打量岩层走向和裂隙分布。
如此来回看了小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放下千里镜,拨马回到李溟面前,抱拳道:“回公主!这峡谷地势极好,两侧岩壁为整块砂岩和石灰岩叠压,质地坚硬,裂隙不多。谷道弯曲绵长,即便开炮,冲击波被弯道层层削弱,不至于引发大面积坍塌。”
他顿了一下,又道:“但稳妥起见,火炮数量需控制在十座以内。若超过此数,连续轰鸣之下,岩层震荡叠加,恐有碎石滚落的风险。”
李溟目光一亮,当即拍板:“好!刘琦,你带五千人,立刻深入峡谷腹地,择弯道处布置火炮阵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