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
冰面碎裂之前他们正纵马疾驰,胯下战马四蹄发力腾空的那一刻,脚下的冰层恰好碎开,战马便连人带马一头栽进了冰窟窿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头盔的缝隙,贴着脸皮瞬间冻僵了皮肤,那些骑士拼了命地在水下扯头盔系带,可铁手套在冰水中失去了灵便,指节僵硬得像五根铁钉,怎么也扯不开搭扣。
有的索性放弃了头盔,拼命往上蹬腿,脑袋刚从水面冒出来吸了半口气,一块半丈见方的浮冰便横着撞过来,将他的天灵盖狠狠压回了水下。
冰面上还在挣扎的翼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前排拼了命勒马,马蹄在打滑的冰面上徒劳地刨出白花花的冰屑,可后队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仍在惯性驱使下往前涌,重重撞上前排停驻的马臀。
马匹被撞得趔趄歪倒,又踩裂了身边本就岌岌可危的冰层,于是第二波冰面塌陷紧跟着蔓延开来,坠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扬·巴托雷在队伍的中后部,他的战马踏上一块尚且完整的厚冰时猛地打了个滑,他下意识攥紧缰绳稳住身形,抬头望向前方,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两个针尖。
河心大片冰面已经荡然无存,只剩零星几块磨盘大的浮冰在水面上打转,那些陷进去的骑士连惨叫都听不见了,只剩银白色的甲片偶尔从碎冰缝隙里翻上来,被水流卷着打几个转,又沉下去。
“后撤!后撤!”扬·巴托雷嘶声大吼,嗓子几乎吼破,“所有人都后撤!”
一千多骑还没来得及踏上河心的翼骑兵慌忙勒马转向,后排变前排,乱糟糟朝西岸退去。
杨炯在千里镜看得清清楚楚,河面上那三千多骑已经七七八八沉进了冰窟窿,剩下的千把骑正乱作一团朝西岸溃逃。
他猛地收镜,右手抽出横刀,刀尖直指河西岸:“全军渡河!追杀溃兵!”
两千罗斯兵齐声怒吼,从上游预先探好的那一段厚冰上直扑河西岸。
杨炯冲在最前面,略微观察了下敌军动向,立刻做出判断。
他右臂横举,两指前伸。
旗手在身后猛挥赤龙旗,两千兵立刻列成两行横阵,神臂弩手在前蹲伏,火枪手在后站立,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岸上那些溃退的翼骑兵。
“放——!”
口令落下的同时,神臂弩的弓弦齐声震响,嗡的一声如同巨蜂过境,数百支铁头弩箭划破雪幕直钉过去。
一名刚从冰面上爬上来的翼骑兵正弯腰撑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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