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成群蹲在土墙后面的雪窝子里搓手跺脚取暖。
他们压根没收到任何警报,王子殿下领了一千翼骑兵出城抓女巫,这在华沙城里人尽皆知,可抓女巫能抓出什么幺蛾子来?顶多是踏着雪溜达一圈便回来,一如往常。
可当风雪中陡然炸响那一声“乌拉”的时候,普拉加守军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圆。
“敌——!敌袭——!”一个哨兵刚扯着嗓子喊了半句,一支铁头箭簇便“噗”地贯入了他的咽喉。
他踉跄着从哨塔上栽下来,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箭雨从风雪中倾泻而来。
神臂弩震弦声如闷雷滚地,数百支箭矢划破长空,钉进守军单薄的棉甲之上。一排排步兵还没来得及拔出佩剑便栽倒在地,雪地上瞬间绽开无数朵暗红的花。
火枪声随即炸响,白烟从骑兵阵列中喷涌而出,铅弹带着灼热的气浪打敌群。
一名波兰步兵正转身要跑,铅弹从他后腰贯入,击碎了腰椎,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扑倒在地,两腿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另一名队长刚举起木盾,铅弹击穿盾面后又碎成数片,其中一片削掉了他半边耳朵,鲜血顺着脖颈淌进棉袄领口,他捂着耳朵惨叫着滚进雪沟里,哀嚎不止。
罗斯骑兵如潮水般涌进普拉加的街巷。
这些老兵胸中憋了数十年的恶气,此刻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他们策马碾过土墙缺口,长枪从马上刺下去,将抱头鼠窜的波兰兵一个个挑翻在地,火枪手勒马立在街口,排成两列,交替射击,将试图组织反击的守军成片成片地打倒。
普拉加守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便彻底溃散。
八百人被千余骑兵冲得四散奔逃,有的往磨坊里钻,有的往粮库里挤,有的跳进维斯瓦河边的芦苇丛里,可冰面滑得站不住脚,摔倒之后便被追上来的罗斯骑兵一枪贯透。
杨炯勒马立在镇口一棵枯柳下,朱红大氅在风里翻卷,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
他没有参与屠杀,只是偶尔抬手指个方向,身边几名传令兵便拨马疾驰而去,将命令传到各处。
“放火!”
杨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身边的旗手耳中。
旗手将赤龙旗朝磨坊方向连挥三下。
随即,早已备好的火把从骑兵手中纷纷掷出,沾了松脂的布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橙红的弧线,落在粮囤的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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