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子从维斯瓦河上灌来,古斯塔夫趴在马脖子上,金甲上糊满了冰碴和泥点,头盔早不知丢在了哪里,一绺绺打结的头发贴在额前,被汗水和雪水浸成深褐色。
他不敢回头,可脑后那一声紧似一声的蹄音像铁锤砸在心口。
罗斯人的箭矢擦着耳轮飞过去,“噗”地钉进前面亲兵的后心,那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往前一栽,重重砸进了雪窝里。
“快!快!不要回头!”古斯塔夫嘶声大吼。
他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自诩铁骨铮铮,可此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在波罗斯沼泽边缘眼睁睁看着那一千翼骑兵被火枪和弓弩打得七零八落,铅弹穿透三层甲胄如热刀切蜡,铁头箭簇凿开板甲跟捅破窗纸一般轻易,即便纵横欧陆数十年的翼骑兵也不堪一击!
难怪华夏人能征服中亚。
古斯塔夫越想越心惊,越想后背越凉。
罗斯尚未统一之时便已令波兰头疼数十年,而今那海伦娜·罗曼诺夫傍上了一条华夏真龙,火龙咆哮,引来了这般可怖的火器与战法,往后波兰怕是要夜夜惊梦了。
“殿下!小心——!”另一名亲兵突然侧身扑来,手中长剑扬起,“叮”的一声磕飞了一支流矢,可那箭矢余势太猛,偏斜之后仍擦着古斯塔夫的肩甲划过,在鎏金板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古斯塔夫咬碎了一口银牙,猛踢马腹。
那黑鬃战马吃痛长嘶,四蹄刨开积雪,竟又生生快了几分。
二十余名残存亲兵拼命在后卫线上挥舞长剑格挡箭雨,一个又一个身影栽下马背,死亡的恐惧一寸寸侵蚀着内心。
狂奔一日,古斯塔夫这队人马终于来到华沙城下。
眼前白茫茫的平原向西北铺展开去,地平线上隐隐浮起一座灰黑色的城市轮廓,正午的日光被厚云滤得稀薄,只在城头那一片金红的塔尖上折出几缕微光。
古斯塔夫血灌瞳仁,嘶声大吼:“快!不要停!进城就安全了!”
身后不足两里处,杨炯勒着缰,一手举着黄铜千里镜,镜筒里那支狼狈逃窜的小小队伍纤毫毕现。
风雪灌进他的大氅领口,他却浑然不觉,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收了镜筒,偏头朝侧翼的伊戈尔喊道:
“伊戈尔!传令前面的人,别追太紧了!要张弛有度,松紧得当!放他进城!”
伊戈尔一愣,布满旧疤的脸上满是困惑:“陛下!那古斯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