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23日送出的礼物之王,本章七千字,二合一,特此加更!(2/2)>
时入一月,天地间只剩一片肃杀的白。
罗斯大地上冻得坚硬如铁,草原上的枯草被雪压实,马蹄踏上去连印子都留不深。
风从北方乌拉尔山的缝隙里卷下来,裹着针尖似的碎雪,打在脸上生生地疼。
加冕队伍从暴风城出发,行了已有十数日。
队伍不算长,三四十骑精骑拱卫着两辆暖车,海伦娜和杨炯并辔而行的时候多,有时她嫌冷,便钻进杨炯的狐裘大氅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抱怨罗斯的冬天有半年那么长。
杨炯由着她赖,一手勒着缰,一手揽着她的腰,低头看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偶尔拿指节蹭一蹭,她便眯着眼笑,活像只窝在炉火边的白猫。
日头向西沉下去的时候,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基辅的影子。
杨炯勒住马,眯眼望去。
基辅城踞于第聂伯河右岸的高岗之上,灰白的石墙连绵数里,墙垛间插满了双头鹰旗与矢车菊纹章旗,被暮色里的寒风吹得猎猎翻卷。
城门前是宽阔的石板大道,两旁立着粗犷的石柱,柱顶雕着圣乔治屠龙的纹样,虽经风雨剥蚀,棱角却依然分明。
城墙足有两人叠立那么高,每隔百步便有一座圆形的塔楼,塔顶镶着鎏金的东正教十字架,在最后一缕夕光里闪着沉甸甸的光。
“当年罗斯最强盛的时候,基辅号称‘第聂伯河上的君士坦丁堡’。”海伦娜不知何时也勒住了马,望着那座城,眸里映着塔尖的鎏金,轻声介绍,“后来裂成九大公国,基辅几经易手,城头换过多少面旗……如今,终于是我的了。”
杨炯侧头看她,见她唇角微微抿着,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是风迷了眼,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接话,只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金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
海伦娜吸了吸鼻子,回以微笑,一夹马腹,朝城门方向驰去。
城门前的广场上,三万大军列阵如林。
杨炯随她驰近,目光扫过去,心头微微一震。
这三万人全是重甲,从头到脚裹在铁灰色的锁子甲与板甲里,头盔上垂下铁链帘幕,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长枪如林,密密麻麻地指向灰白的天空。大盾竖在身前,盾面上漆着双头鹰与矢车菊的纹样,红与金在寒风中格外刺目。
风从旷野上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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