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便了账,绝不缠斗,干净利落。
半盏茶的工夫,一行人已经退到了营地东侧一处土坡上。
这里地势略高,正好能将整座营地收于眼底,坡后是一片矮树林,若有不测随时可以遁入林中。
三十名近卫无需命令便自发散开,背靠土坡结成半月形防御阵,长刀在手,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坡下厮杀的乱军。
杨炯喘匀了气,从怀中摸出那支铜制的千里镜,举到眼前,缓缓扫过营地正中。
火光冲天,整座营地已经成了一锅沸粥。
主帐方向厮杀得最烈。
八赤蛮不知何时已经冲出了帐外,一柄弯刀舞得如车轮一般,刀光裹着血肉四下飞溅,每一步踏出去都有人倒下,身后跟着那七八个百夫长和百十名亲兵,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钳直直插入忽滩的队伍中腹。
忽滩的人虽然人数占优,可失了先机,又兼大首领肥硕笨拙行动不便,被几名心腹护卫架着往北面仓皇撤退,阵脚大乱,一路退一路有人倒下。
杨炯的镜筒扫过营地西侧,恰好看见安德烈的身影在火光中连滚带爬。
这位威尼斯商会总长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帐内敲边鼓的从容?他那件昂贵的貂毛领长袍已经被刀锋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整个人伏在地上,四肢并用,像一条狼狈的蜥蜴般朝营地边缘的拴马桩处拼命爬去。
刚爬出丈许远,身后追来一个满脸横肉的钦察百夫长,二话不说,一刀从他后腰贯了进去。
安德烈发出一声尖利惨叫,身子猛地弓起来,双手胡乱刨了两下地,便不再动弹了。
那百夫长拔刀在手,刀尖上血珠滚落,低头看了看安德烈的尸首,重重唾了一口,转身又杀回了混战之中。
杨炯的镜筒重新转向北面。
忽滩已经被逼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围栏旁,再无路可退。
他肥硕的身躯靠在木栅栏上,喘得整个人像一只破风箱,身侧只剩下七八名拼死护着他的心腹护卫。
而八赤蛮却越杀越勇,弯刀上已豁了三个口子,浑身浴血,却丝毫不减锐气,大吼一声,当头朝忽滩劈去。
忽滩的一名护卫挺刀去格,被八赤蛮连人带刀劈得倒飞出去。
第二名护卫从侧面偷袭,一刀捅进八赤蛮左肋,八赤蛮闷哼一声,回手一刀剁掉了那人半边脑袋,血溅了他满脸。
他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双目赤红地盯着忽滩,一步步走了过去。
忽滩瘫坐在栅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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