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秤往后可怎么秤得平?”
安德烈唇角含着笑,目光温煦,活脱脱一个替朋友操心的热心肠,可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珠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光。
忽滩脸上的肥肉跳了一跳,他本来已经存了息事宁人的心思,打算笑着打几个哈哈,把八赤蛮敷衍过去便算。
可安德烈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就像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脸上掴了一巴掌。
草原上的人只服拳头,不服软蛋。他若当着几十个百夫长的面认了怂,今夜之后,这大首领的位置还能坐得稳?
可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不能硬来。
八赤蛮今日敢这般肆无忌惮,定然是布置好了后手。身边这一半百夫长都站到了他那边,若当真撕破脸动起手来,即便最后赢了,钦察部也要元气大伤。
一念电转,忽滩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堆肥肉竟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来。
他摆了摆手,声音反倒比方才松弛了几分:“哎,八赤蛮呀!你这话说的,倒显得我这个当大首领的小气了。大家伙儿今晚都吃了羊肉,燥热上火也是常理,泻泻火嘛,该当的该当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着,朝身侧那心腹千夫长一摆手,语气随意却暗藏玄机:“去,到奴栅那边挑几个品相好的,带过来!别让八赤蛮兄弟等急了,记得要选身体好的,八赤蛮力气大,小羊羔可经不起折腾!”
那千夫长会意,面色一凛,当即转身便要掀帘出去。
“站住——!”
八赤蛮一声暴喝,声如炸雷,震得帐中几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箭步上前,一把攥住了那千夫长的后领,蒲扇般的大手一拽,那千夫长被他扯得整个人往后一仰,踉跄着撞翻了矮桌上的银碗。
八赤蛮也不废话,扭回头便冲着自己身后那十几个百夫长一扬下巴:“去!你们去挑!别让大首领的人忙活了!”
那几个百夫长应声而动,哗啦一下散开,便要往帐外冲。
忽滩的人如何肯让?
两名千夫长一左一右横跨一步,腰刀终于出了鞘,寒光一闪,拦在帐帘前,嗓音嘶哑地吼道:“谁敢?!”
帐内空气瞬间绷如满弓。
双方人手长刀齐刷刷拔出半截,刃光倒映着火堆里跳动的火焰,明暗交错间只见一张张面孔都狰狞起来。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也不知是谁先喊了第一声,但听得“呛啷”一声脆响,有人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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