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面色剧变,再次搭上她的脉门,指尖一触,心脏猛地一沉,脉象虚浮如游丝,将断未断。
“陛下!”藤原道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您不能松劲!孩子已经入盆,就差最后一股力气!您若此时昏过去,母子俱危!”
王修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光影扭曲成一团,产房里的烛火、藤原道月苍老的面孔、屋顶的横梁,都融化成一片混沌。
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正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向下坠去。
就在她的眼皮即将合上的那一刻,站在一旁的一寸金大步跨出,瞬间来到榻前三尺处。
她猛地提高声音,声音如铜钟震响,穿透了产房里沉闷黏稠的空气,直直灌入王修的耳中:“少夫人!老爷已在谱牒录入您孩子的名字!”
王修的睫毛猛地一颤,双手无意识地用力攥紧。
一寸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喊出来:“大名定为杨永祺!寓意喜庆至来,永永祺祥!”
宫门外的喊杀声隐隐传来,可一寸金的声音比那些刀兵更响。
“小名,司晨,乃十二本家!”
王修的眼皮猛地掀开,十根纤长的手指重新攥紧了榻边的锦缎,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口中喃喃叫着儿子名字:“杨永祺……司晨……”
一寸金赶忙接话L:“对!喜庆沓来,永永祺祥,祈望小少爷司晨扶桑,永镇东海!”
王修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这是家中的认可,是杨文和亲自在杨氏族谱上为她腹中的孩子录下的名字。这意味着,她王修,不再是杨炯流落在外的一个妻子,而是被堂堂正正写入了杨家名册的少夫人。她腹中的这个孩子,是杨家最正统的本家血脉!
王修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烧了起来。
藤原道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脉象的变化,猛地抬头,老脸上迸出狂喜之色:“陛下!孩子已经到产门了!用力!快!用力!”
王修仰起头,颈项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的喉咙里猛地迸出一句话。那句话已经不成调子,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吾家享祀丰絜,神必据我——!”
产房外,七十七级通天台阶中段。
一条媄子浑身浴血,左臂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右腿上的布料碎片黏在伤口上,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她的红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后凝成暗沉的赭褐,手中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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