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撕裂了半边天幕。
紧接着,雪便大了三分。
先前的雪花虽然密,却还疏疏落落地飘着,这一声惊雷过后,漫天的大雪便如瀑布倾泻一般泼了下来!
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一团一团地往下砸,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院子里的积雪便没过了脚面。
廊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卷得摇摇晃晃,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漫天飞舞的白色,竟有一种天地初开的苍茫之感。
能见度骤然低了下去,隔着三丈便看不清对面的人脸,只隐约瞧见白茫茫之中人影幢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铺天盖地的大雪吞噬了进去。
满院的人都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产房那扇紧闭的门板上。
产房里的热气从门缝里渗出来,遇到外面的寒气便凝成了细密的白雾。此刻那雾气一阵一阵地涌动着,覆满阶前,恍若仙境。
产房内忽然传出一声闷哼,压得很低,可廊下众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杨文和握着暖炉的手骤然一紧,谢南也站起身来,攥紧了帕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门板。
紧接着,便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哭声来得突然,像一道清凌凌的剑光刺破了漫天风雪,响亮、清脆,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直直地冲入每个人耳中。
满院的人齐齐一震,可那哭声刚歇了不到片刻,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响起!
这一声比头一个略清亮些,尾音拖得长,带着几分娇柔的意味,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黄莺试嗓一般,啁啁啾啾地响了好几声才歇下去。
廊下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产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了。
尤宝宝一身藕荷色短襦,外头罩着青灰比甲,袖口高高挽着,手臂上还有没擦干的血迹,可她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素白缂丝襁褓里的婴儿,另一个则被身后的稳婆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产房,站在廊檐下。
尤宝宝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亮得满院可闻:“生了!儿女双全!一个六斤一,一个六斤三!母子平安!”
她话音落地的瞬间,满院先是一静,随即轰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杨文和霍地站起身来,手里的暖炉往旁边一搁,三步并作两步便到了尤宝宝面前。
他低头看去,尤宝宝怀中的婴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珠子又圆又亮,像两粒被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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