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录入谱牒的女子,散居在华夏各处。
这些没有名分的女子,远比有名分的更叫人头疼,没有录入谱牒,便不受宫规约束,偏偏她们在杨炯心中的分量又极重,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林庚白望着那道消失的白影,怔了一怔,随即摇头叹道:“啧啧,连儒家天骄都来争,五公主这孩子可真……”
正说着,他忽然觉得鼻尖一凉。
伸手去摸,指腹上沾了薄薄一点水渍,抬眼望去,只见铅灰色的天幕中,不知何时飘下了一片雪花来。
那雪花极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六棱分明,慢悠悠地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林庚白的紫金冠上,停留了片刻才化成一滴水珠。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起初还疏疏落落,不过片刻工夫,便密了起来,大如鹅毛,铺天盖地。
风随雪起,方才那凝滞的空气骤然活了过来,寒风卷着雪花,打着旋儿从巷口灌入,吹得府门前的红绸猎猎飞舞。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天地间便白茫茫一片,青瓦覆了雪,树梢挂了银,远处长安城那灰蓝色的天际线也被雪幕模糊了轮廓。
林庚白仰头望着纷纷扬扬的雪幕,面色忽然一喜,大笑起来:“瑞雪兆丰年,好徒儿!师父来了!”
他话音未落,圆融也高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徒儿,师傅在此,邪魔退散!”
那一声佛号端的是正大肃穆,洪钟也似,震得门前积雪簌簌落下,连风雪都仿佛滞了一瞬。
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跨过门槛,穿过影壁,进了内院。
可踏进内院的一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住。
这府邸从外头瞧着不大,可进了二门,内院却颇为宽敞,一进三间的正房坐北朝南,东西两侧各有厢房,院子里还种了几株腊梅,此刻覆了厚雪,枝头已被压弯。
可此刻,这院子挤得几乎无处下脚!
正房廊下,一字排开摆着四张太师椅,上头坐着四个人。
最中间那一张上,杨文和一身玄色常服,肩上搭着一件狐裘大氅,手里捧着手炉,正眯着眼望向产房的方向,面上倒是平静,可那握着手炉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并不如表面那般镇定。
他左手边,谢南裹着一件紫貂斗篷,鬓边簪了一支红梅簪子,正低声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眉目间又是期待又是担忧。
再往两边,文武百官三品以上的大员分列两侧,有站着的、有坐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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