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额上青筋直跳,一把甩开袖子,气急败坏地大步往巷外走,嘴里嚷嚷着:“我不会数学!不会!你听明白了没有?”
伊薇在他身后笑得弯了腰,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仰着脸问:“说真的,你真没超常发挥?”
杨炯一愣:“啊?”
“你给人画那个‘心’做什么?表白吗?”伊薇撇了撇嘴,眼角眉梢全是掩饰不住的酸味儿,“不是说好了只出三分力么?”
杨炯彻底无语,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喊:“那是屁股!屁股!我给她画个屁股表什么白?”
话音未落,特罗图拉接话大喊:“你方才明明说了是心,还转过来指给我看过,怎么这会儿又说是屁股了?我数学上从不说谎,难道你在数学上也能骗人?”
杨炯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踩着袍角摔个跟头。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一想到特罗图拉那能绕三个弯的脑回路,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事儿,越描越黑,还不如闭嘴。
身后三步远,特罗图拉亦步亦趋地跟着,手指将那画了曲线的纸仔细叠好,一折一折压得齐整,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贴胸的内袋里。
她抬起头,望着前面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灰蓝色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淡淡的疑惑,低声自语道:“一一得一,一心得心,在数学上怎么能骗人呢?除非是笨蛋!”
特罗图拉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几句喃喃自语:“会微积分的怎么会是笨蛋……不是笨蛋,便没有说谎……不曾说谎,便是会数学……那便是表白……”
话音一节轻过一节,零零碎碎散入冷风,再听不见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