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既然你们拜占庭送来了第一期赔款,按照《凡城条约》的规定,我便放人!”
话音一落,侧门缓缓打开,一队麟嘉卫士兵簇拥着两个人走了出来。
贝利撒留走在前面,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布袍,头发白了不少,面颊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眼窝里盛着一层沉甸甸的灰败之色。
不过除了身形清减、神色晦暗之外,倒看不出别的异样,腰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依旧沉稳,将军的那股子硬气还在。
但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曼努艾尔,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米海尔的目光扫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曼努艾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袍,袍面上没有一丝皱褶,看上去干净齐整,可那衣裳却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肩头撑不起袖子的轮廓,腰间松垮得像是挂了一只布袋。
他的面容依旧清俊,五官依旧精致,可那原本饱满的面颊如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凸,皮肤泛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白。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双眼睛,曾经在谈判桌上锐利的黑眸,如今涣散而空洞,瞳孔大得异常,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周一圈深黑的阴影像是用墨汁描出来的一般。
他走路的姿态更是诡异,每一步都又轻又慢,脚掌落地时先试探着踩实了才敢把重心移过去,整个人缩着肩膀弓着背,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脚下的石板缝里钻出来咬他一口似的。
曼努艾尔不敢看任何人,目光扫过杨炯时,那张青白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往后缩了半步,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全身颤抖如筛糠。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有呼吸声又浅又促,胸口起伏得极快。
米海尔走南闯北大半辈子,什么手段没见过?
此刻一见曼努艾尔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在被关押期间定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可令他暗自心惊的是,曼努艾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既没有鞭痕,也没有烙伤,连手指甲都是完好的。这种“干干净净”的虐待,比那些血淋淋的刑讯更叫人胆寒,那意味着施刑者技艺精湛到可以不留一丝痕迹。
杨炯似乎也注意到了曼努艾尔那副畏缩的模样,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十分嫌弃:“行了行了,别演了!不就是几天没睡好觉么?至于装成这副鬼样子?”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曼努艾尔脸上停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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