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心中一凛,深深俯首:“谨遵主子之命!”
声落,她转身便走,衣角殿中一闪,已然消失在侧门之后。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耶律南仙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一手扶着御座,一手覆着小腹。羊水顺着她的腿流下来,在青白龙袍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那眉梢眼角的风情与凌厉交织在一起,叫人移不开目光。
萧小奴连忙上前搀住她,声音发颤:“主子……咱们走吧……”
耶律南仙点了点头,步伐依旧稳健,只在下台阶时脚步微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浸湿的袍摆,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温柔:“这孩子,倒是会挑时辰。”
“什么时辰不好,偏要捡这样的夜晚出来。”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可下一瞬,她抬眼望向殿门之外那沉沉的夜色,目光已然恢复了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与肃杀:“血色皇冠,娘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萧小奴扶着耶律南仙,一路穿廊过院,往后宫产房走去。
整座皇宫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暗影在廊柱间穿梭,甲胄轻微的碰撞声此起彼伏,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宫中侍卫瞬间增加了三倍不止,灯火却反而一盏盏地熄灭,只留下各处要害处几点星火般的光亮,将整座皇宫笼罩进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肃穆之中。
后宫产房早已准备妥当,暖阁中烧着地龙,被褥熏过艾草,窗棂上贴着石榴百子图,一切用具皆用沸水烫过三遍。
稳婆是耶律南仙从民间遴选来的三个最有经验的妇人,此刻早已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耶律南仙在榻上躺下,宽大的龙袍被褪去,换上松软的素色寝衣。她仰面望着帐顶绣的百子千孙图,额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不时蹙紧又松开,可从头到尾,她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萧小奴握着她的手,哭得眼睛通红,却不敢出声,只咬着嘴唇默默流泪。
时入深夜,析津府城中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城头。百姓们早已歇下,街上不见人影。
子时刚过,北城的耶律系底府邸与西城的萧常哥府邸几乎同时被秘密包围。
黑暗中无数黑衣人翻墙而入,动作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刀光在月色下一闪即没。家仆们还在沉睡,门房打着哈欠尚未察觉异常,便被一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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