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
谁敢否认白马的神迹?谁敢说耶律南仙梦得不对?
更何况,去年确实整个朝廷都去了木叶山祭天,浩浩荡荡数万人的队伍,从析津府一路行至木叶山下,祭坛上的青烟还在目,祭文犹在耳。
如今耶律南仙说她在彼时梦见了白马,谁也不能说她撒谎,谁也不敢说她撒谎。
更厉害的是,她称自己为“公主”。
她不说“朕”,不说“本宫代政”,她说“我一个公主”。
这一句便将国本之争轻轻卸下,仿佛她真的只是个怀孕的公主,腹中的孩子也只不过是个寻常皇室后裔,与皇位继承全无干系。
可谁都知道,她便是大辽的掌舵人,她腹中的孩子必然要继承大统。
她这般说话,分明是有意撇清,可你若戳破她,便等于承认她已是实质上的皇帝,那又置耶律倍于何地?
那不是明摆着说耶律倍名存实亡,活该被架空了么?
一句两句话之间,耶律南仙便将在场所有人逼入了死角。
耶律系底张了张嘴,又闭上,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萧常哥的八字胡微微抖着,满脸的桀骜之气竟被压得荡然无存。
两人再次对视,可这回眼中再没有了方才的默契,只有深深的忌惮。
没有人敢接话,谁都知道,说错了话便是死。
耶律南仙笑着摆摆手,慵懒而随意:“吵了这么久,也该累了。都回去歇息吧,本宫倦了。”
她说着,便重新坐回御座之上,微微阖上眼睛,那枚水云青木福寿佩重新在指间转动起来。
众臣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先动,可谁也不敢再开口。僵持了片刻,终于有人带头拱手行礼,喏喏而退,其余人如蒙大赦,纷纷跟上。
脚步声窸窸窣窣地退出殿外,殿门缓缓合拢,最后一缕天光被门扇吞没,偌大的开皇殿中只剩下耶律南仙一人。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笑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肃杀。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凌厉起来,那宽大龙袍之下的身形仿佛凝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杀气腾腾,让人望而生畏。
“吱呀”一声轻响,殿侧的小门被推开,两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而入。
当先一人身着墨绿色窄袖胡服,腰悬短刀,面容清秀却眉宇间一股英气,正是耶律南仙的心腹女官萧瑟瑟。
她身后跟着的,是穿鹅黄比甲、梳双环髻的萧小奴,两人步履匆匆,脸上却都带着几分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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