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浓得几乎要燃起来。
几个年轻气盛的武官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目光凶狠,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金銮。
“够了!”一声厉喝如惊雷般炸响。
众臣猛地转头,却见一个高大身影从班列中大步走出,正是宗室之长耶律休哥。
此人年逾六旬,须发皆白,但腰板挺直如松,一双虎目凛然生威,素有“铁面长者”之称,便是耶律系底也要让他三分。
耶律休哥扫视全场,目光如刀,一字一顿道:“陛下当前,尔等竟敢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满殿霎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齐刷刷地转向御座。
耶律南仙依旧维持着那个支颐而坐的姿势,手中的水云青木福寿佩已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静静躺在掌心。
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满殿的闹剧。
此刻,她缓缓抬起眼皮,只略略一扫,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可凡是被她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一阵森寒从尾椎直窜天灵盖,脊背上冷汗涔涔而下。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耶律系底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萧常哥也缩了缩脖子,那些按着刀柄的武将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忙不迭地松开手,垂首敛目,大气也不敢出。
殿中落针可闻,只有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
耶律南仙终于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事关重大,本宫只是代弟弟掌国政,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声音不大,清凌凌地滚过每个人的耳膜。
众臣心中皆是一凛。
耶律倍的病早已不是秘密,人人都知道,这位名义上的大辽皇帝如今正领兵西征,随着杨炯的大军远去万里,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可偏偏耶律南仙从未正式登基,她的一切诏令都是以“代政”的名义发出,皇帝的宝座始终空悬,她坐的也是旁边的御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纸,一捅就破。
可偏偏没人敢捅。
如今她搬出“代政”二字,便等于将一切都推到了耶律倍身上,你们要问南征?等皇帝回来再说。你们要问国本?等皇帝回来再说。你们要问我腹中孩儿?那也是皇帝的家事,等皇帝回来再说。
可谁都知道,耶律倍回不来了。
这便是耶律南仙的厉害之处。
她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所有咄咄逼人的追问挡了回去,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叫人浑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