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的模样,指尖在茶盏边缘来回摩挲的细微动作,还有那偶尔飘向她又慌忙移开的眼神,无一不在告诉她:他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卢和铃心里“咯噔”一声,可面上不显,只又拈了一块桂花糕递过去,笑道:“父亲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比咱们老宅里王厨娘的手艺如何?”
卢纶接过糕,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他嚼了半晌,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将茶盏搁在案上,嘴唇翕动了几下,低低地唤了一声:“和铃……”
卢和铃正弯腰去够桌上的果碟,闻言动作顿了一顿,随即直起身来,笑吟吟地截住了他的话头:“爹!你尝尝这个!这是云南府新进的咖啡,说是新培出来的品种,带着什么果香。
我这怀着身孕也不能喝,你帮着我品品,若是好,往后也好销往全国去。”
她说着,已从角徵手中接过一只小瓷杯,双手奉到卢纶面前。
卢纶被她这一岔,嘴边的话便噎了回去,只得“哎哎”地应着,接过瓷杯来,低头抿了一口。
那咖啡入口微苦,继而有酸涩在舌根化开,却并不恼人,反倒激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甘香。
他皱了皱眉,咂了咂嘴,认真品了一回,方道:“我在岭南也喝过这咖啡,比这个苦得多,涩得刮嗓子。这一杯倒温和,只是这酸涩……就是你说的果香么?”
卢和铃捂嘴轻笑,摆摆手道:“或许是吧!我未怀孕之前也喝过,没尝出什么花香果香来。可这东西想要卖大钱,就总得有个由头,说是花果香,便比旁的咖啡矜贵了几分,价钱也好往上抬。”
卢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外头咖啡豆的价差那样大,原来竟是商家编出来的噱头。”
“也不全是。”卢和铃收了笑,认真道,“有些咖啡豆确实好,种起来也费工夫,要三年才挂果,五年才丰产,回本慢得很。
我价抬高些,也好多贴补当地的农户。毕竟人家辛苦几年,若卖不出价来,下回谁还肯种?云南那地方山高地少,总要给百姓谋个营生不是。”
卢纶听她这般说,望着女儿侃侃而谈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更多的却是敬重,女儿的思考方式明显已经不自觉站在了天家立场。
他点了点头,道:“你能这般为底下人着想,倒比那些只晓得盘剥的强出百倍去。果然是在宫中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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