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剑刻上去的,又像是用鲜血写就,阳光照在上面,朱红如焰,灼人眼目。
碑座之上,两个人早已等候多时。
杨炯立于正中,陆萱在其右侧稍后半步。
杨炯今日未着甲胄,也未穿常服,而是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袍,腰系白玉大带,足蹬赤舄。
那通天冠上,二十四道梁如扇面般展开,金博山、金蝉、金饰交相辉映,在阳光下灿然生辉。绛纱袍上,织金的云龙纹在微风中翻涌,如真龙在天。
这是天子祭祀时的大裘冕,庄重至极,威严至极。
陆萱则头戴九龙四凤冠,上缀翠翚、珠翠、金银花钏,耳悬珠排,身着深青色祎衣,上绣翟鸟纹,两肩有日月,背有星辰,腰间系着大带,足蹬青袜青舄。
她面容端庄,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站在那碑座之上,便如神女临凡,让人不敢仰视。
百官见此,纷纷拱手行礼,齐声高呼:
“参见陛下,皇后万安!”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广场上回荡,震得脚手架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诸卿请起。”杨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百官起身,肃穆而立。
广场上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杨炯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从最前方的叶九龄、潘仲询,到后方的毛罡、贾纯刚,再到那些带着孩子的家眷们,最后落在了东廊方向那几个前朝旧臣身上。
杨炯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
“今日正月初四,岁节未过,朕本不该在这时候召诸位入宫。可有些事,等不得,也拖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三年前,朕起于国战,初时不过数千人,甲胄不全,刀枪不备。是诸位,是你们,赤胆忠心,不顾一切来追随朕。
朕记得清楚,毛罡来投时,还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小将;贾纯刚当年不过是个普通兵卒,可他却数次不顾性命,救朕于水火……”
他一个个名字念过去,声音越来越高:
“沈大,随朕出征,以身阻闸,身死米脂;谢若林,先登夺旗,中箭而亡;祖十力,断敌之恶,烧得面目全非……”
他说着,声音竟有些发颤。
台下,不少武将已经红了眼眶。
“三年血战,大小千余仗,朕从西夏打到东北,从东北打到西域,从西域打进南疆。每一仗,都有人倒下;每一仗,都有人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