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尚未开封的御酒,拍开泥封,递了一坛给杨炯:“姐夫!我阿姊管得严,登基之后,我便再未痛快饮过酒了!来!今日宝刀在手,知己在侧,咱们不醉不归!”
杨炯本想着他身体不宜多饮,欲待劝阻,但见耶律倍眼中那难得一见的飞扬神采,以及深藏其下的落寞与渴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唯有在自己面前,这位身不由己的年轻皇帝,才能暂时卸下重重枷锁,做回那个渴望自由的少年耶律倍。
当即接过酒坛,朗声道:“好!不醉不归!”
两人捧起酒坛,仰头痛饮,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也浑不在意。
场面顿时热络起来,先前那沉郁的医病话题被抛到了一边。尤宝宝在一旁静静看着,见这对异姓兄弟真情流露,心中亦有所感。
当即,又宝宝知趣地站起身,对杨炯微一颔首,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这难得的酣畅时光留给他们。
雅间之内,很快便充满了烈酒的醇香与两人爽朗的笑语。二人从桌边喝到席地而坐,起初还划着拳,行着酒令,到后来便只是抱着酒坛,天南地北地胡侃闲聊。
耶律倍几坛酒下肚,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话也多了起来,抱着酒坛,语带含糊地抱怨:“姐……姐夫,你说这皇帝……有……有什么好当的?忒没意思!每日里不是看那些老头子吵架,就是批阅堆成山的奏章……连出宫骑个马,都有一堆人跟着,念叨着什么安危……比当年在长安做质子时,还要憋闷!”
杨炯亦是醉意醺醺,大力拍着他的肩膀,附和道:“没……没错!当皇帝有什么趣?倒不如当个海……呃,海贼王!驾着大船,扬帆出海,环游世界,那才叫有意思!”
耶律倍本就是个向往自由、渴望驰骋的性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挣扎着坐直身体,问道:“姐夫!你……你真能航行世界?”
“怎么?你……你想去?”杨炯醉眼朦胧地反问。
“我……我……”耶律倍想起姐姐耶律南仙那严厉的目光和殷切的期望,以及身上背负的江山重任,满腔的热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气势顿时萎靡下来,讷讷不能言。
杨炯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怜意大起,伸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用力揉着他的头发,一如去年在金国,安慰这初尝情伤的少年时一般:
“傻小子!你给姐夫好好活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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