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点亮了。
我走上去,经过三楼值班室,那小子还在睡。我继续往上,走到大门口,推开玻璃门。
外面灰蒙蒙的,街上没人,清洁工还没上班。
我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四颗牙。
三颗黑的,一颗白的。
黑的硬邦邦的,像石头。白的温温的,像活着。
我把白的放回口袋,把三颗黑的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我往回走,经过三楼的时候,我推醒那个值班员。
“醒了没?”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咋了?”
“借我个手电筒,我那电池没电了。”
他扔给我一个,又趴下去睡了。
我回到地下一层,推开五号厅的门,走到值班室。坐下来,把手电筒放在桌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嘴里有点痒。
门牙左边那颗,好像又松了一点。
我用手头舔了舔,没在意。
天亮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