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丝丝的。我数着那声音,一个接一个,一共响了十二下。
十二个抽屉,全被拉开了。
我攥着门把手,手指头都攥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安静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慢慢地转过头。
应急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惨绿惨绿的光从走廊里透进来,照在五号厅的地面上。十二个抽屉齐刷刷地开着,白色的裹尸布露在外面,垂下来,拖到地上。
最靠门的那个抽屉里,坐着一个人。
蓝布褂子,花白的头发。
她背对着我,坐在抽屉边上,两条腿耷拉着,慢慢地晃。
我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
她转过头来。
不是脸。
是后脑勺。
后脑勺对着我,但我知道她在看我。后脑勺上的头发里,有一张嘴,正在慢慢地咧开,露出里面的牙齿。一颗,两颗,三颗——
三颗?
不对。
人嘴里只有两颗门牙。
那张嘴咧到最大,第三颗牙从牙龈里挤出来,尖的,黑的,像颗钉子,直直地对着我。
我拉开门,冲进走廊。
楼梯在哪儿?楼梯——
我跑出去十几步,才发现方向不对。走廊尽头不是楼梯,是另一道不锈钢门。我刹住脚,回头,值班室的门在我身后三米远的地方,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应急灯的绿光。
我没动。
那扇门自己开了。
老太太从里面走出来。蓝布褂子,花白的头发,这回是正脸。脸上的嘴闭着,但腮帮子鼓着,像含着什么东西。
她朝我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我往后退,后背撞到墙。墙是凉的,冰得我一个激灵。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距离近得我能看清她脸上的褶子,一根一根,像干涸的河床。她抬起手,枯枝一样的手指,指着我的嘴。
我本能地往后缩。
她的手指往前探,指尖碰到我的嘴唇。凉的,硬邦邦的,像冰。
然后她张开自己的嘴。
空的。
牙床光秃秃的,一颗牙都没有,只有牙龈,粉红色的,皱巴巴的。
她把舌头伸出来。舌头上放着一颗牙。尖的,黑的,跟她后脑勺那张嘴里的第三颗牙一模一样。
她把那颗牙往我嘴边送。
我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往楼梯的方向跑。这一次我没跑错,防火门就在前面,我一把撞开,顺着楼梯往上爬。一层,两层,三层——
我冲进三楼值班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