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她等在这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又一步。
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看她眼眶里的泪,看她伸过来的手。
我把那根萝卜放在她手心。
“凉了,”我说,“但还能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回头——
天台门还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暖黄色的光。
那扇门在一点点关上。
我再看她,她的脸在变模糊,像水里的影子被搅散。
但她笑着,握着那根萝卜,朝我点了点头。
“下次别挑周日,”她说,“换个日子,我带你去吃真的关东煮。”
门关上了。
黑暗涌过来,很凉,很轻,像被一只手盖住眼睛。
然后我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啪。
啪。
啪。
我睁开眼。
厕所的灯管嗡嗡响着,水龙头滴着水,我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是我自己,一脸惊恐,眼眶发红,头发乱糟糟的。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
小周:“早上给你带豆浆,老样子对吧?”
我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眯着眼睛笑的小周头像,盯着对话框顶上的“周一 08:47”。
周一。
又周一。
三天前。
我攥紧手机,低下头,喉咙里滚着什么。
然后我打字:
“萝卜还有吗?”
那边正在输入跳了很久。
最后回过来一个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