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绿锈斑驳。门缝里透出极细的微光。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不像走在木地板上,像走在棉絮上。
我没有回头。我推开了07的门。
门后是一间书房。
很大的书桌,台灯亮着,藤椅背对我。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我看不清内容。窗子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藤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她背对我,脊背佝偻,白发梳得整齐,在脑后挽了个髻。她似乎在看书,台灯的光拢着她的肩头。
“你是新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干枯的树叶擦过地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我说,“我是学生,在图书馆自习,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
她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很老,皱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皮肤像陈旧的宣纸。但她的眼睛是年轻的——不是年轻人的年轻,是另一种。像深井里倒映的天光,很远,很静。
“学生。”她重复这个词。
“您是……这里的老师吗?”
她没有回答。她望着我,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这间书房,”她说,“我等了六十年,没有等来一个学生。”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叫什么?”
我说了名字。
她点点头,没有评价,像只是需要一个称呼来记住我。
“你回去吧。”她说,“走廊尽头右转,有扇通往后院的铁门,没锁。”
我站在原地没动。
“您呢?”我问。
她抬起头,灯下那双深井般的眼睛望着我。
“我在这里住了六十年,”她说,“还能去哪里。”
我往门口退了一步。又一步。
“下周。”她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还会来吗?”
我回头。她已经转回身去,背对着我,台灯的光拢在她佝偻的肩头。
“会。”我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
那周我过得浑浑噩噩。上课走神,吃饭没胃口,室友问我是不是失恋了,我说没有。我没办法解释。我没办法告诉任何人:我在老图书馆发现了一扇不存在的门,门后住着一个自称住了六十年的老人。
周五下午我没课,又去了图书馆。
楼梯转角。暗红色的木门。
门开着。
我走进走廊,穿过01、02、03、04、05、06,敲响了07的门。
“进来。”
她坐在同样的位置,藤椅,台灯,合上的书。她换了一件灰蓝色的毛衣,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胸针。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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