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里那块碎骨的一端,似乎……也有一个类似的、微小的陈旧缺损痕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
“啪嗒。”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陶罐边缘的泥土上,晕开一小团深色。我茫然地摸了摸脸,一片湿冷。
“找到你了。”
昨夜那非人的、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又一次幽幽响起。比在地窖里时,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期待。
我猛地抬头,晨雾弥漫的乱葬岗,墓碑林立,荒草摇曳。看不见任何人影,但那股被注视的、冰冷粘腻的感觉,如跗骨之蛆,紧紧缠绕上来。
怀里抱着疑似自己骨灰的陶罐,坐在埋尸之地。而那个棺材里的“我”,似乎并未远离。
它说,找到我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