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冻结:整个南坡冰川在移动。不是冰川正常的缓慢流动,而是波浪状的起伏,像皮肤下的肌肉在收缩。冰川表面裂开数百道大大小小的缝隙,每个缝隙都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肉的混合气味。
更恐怖的是,在血喉原来位置附近,冰层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高约二十米,表面布满搏动般的脉动。
“它要出来了。”多吉喃喃道,开始念诵经文。
扎西已经跪在地上磕头。
李国维反而向鼓包走去,手里举着摄像机:“难以置信...如此巨大的生物形态...”
“李教授,回来!”苏岚大喊。
但老教授听不见。他着迷地走近那个搏动的冰包,镜头对准它。就在距离三十米左右时,冰包表面突然破裂,喷出大量暗红色粘液。粘液雨中,一条巨大的、半透明的触须状结构伸出,末端开裂成四瓣,每瓣内侧布满倒钩和吸盘。
触须快如闪电,卷住李国维,缩回冰洞。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只留下老教授最后的半声惊呼和滚落雪地的摄像机。
陈默僵在原地,大脑无法处理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东西的部分外观印证了父亲日记里模糊的描述:“节肢”、“阴影”,但规模远超想象——如果一条触须就有三十米长,本体该有多大?
“跑!”苏岚抓住陈默的手臂,拖着他向下方冰川撤退。
多吉和扎西已经背起关键设备包开始狂奔。四人沿着冰川侧缘的碎石坡向下滑降,背后的冰层不断传来破裂声和那种金属摩擦的尖叫。
到达一处相对安全的冰碛垄后,他们回头望去。血喉区域已经完全变形,至少五个巨大的鼓包在冰面上隆起,更多的触须伸出,在空中缓慢挥动,像是在探测环境。暗红色液体汇成溪流,染红了大片冰川。
“那到底是什么?”苏岚喘息着问。
陈默想起父亲日记最后的话:“血喉不是裂隙,是通道。”他当时不明白,现在懂了。血喉不是地质构造,是某种冰下巨物的呼吸孔、感官器官,甚至是...捕食工具。他们在它“换气”或“捕食”的活跃期闯入,惊醒了它。
“我们必须警告外界。”陈默说,“如果这东西完全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救援队?不,太快了。直升机飞近,陈默看到机身上的标志——某跨国生物科技公司的logo。
直升机悬停在山谷上空,放下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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