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盘旋三圈,发出一声清越的鹤鸣,然后向着远方飞去,消失在云层之中。
仪式结束后,赵明坤拍拍我的肩膀:“王工,干得不错。看来高人果然厉害,水塔建成了,也没出事。”
我笑笑,没有解释。
水塔投入使用后,松岩镇的供水问题解决了。更神奇的是,镇上开始重新出现鸟类——先是几只麻雀,然后是燕子,最后连白鹤也回来了。
三个月后,我收到一封信,没有寄信人地址。里面只有一幅画:一只白鹤在山水间自由翱翔。画风成熟了许多,但依然能看出当年那个神童的影子。
画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已至江南,山水甚好。勿念。——鹤生”
我将画裱起来,挂在办公室墙上。
后来,我听镇上老人说,那座水塔有时会在夜晚发出轻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轻轻歌唱。还有人说,月圆之夜,能看到白鹤的影子在水塔周围盘旋。
但再也没有人感到恐惧。
人们开始叫它“鹤塔”,而不是“饿塔”。
而我,在完成这个工程后,还清了债务,也重新联系了前妻和女儿。我们没能复合,但至少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孙文渊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然后挂断了。
我不知道陈鹤生最终去了哪里,是投胎转世,还是真的化作了一只鹤。但每当看到办公室里的那幅画,我就觉得,他应该是自由的。
只是偶尔,深夜加班时,我会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翅膀扑腾声,像是路过的飞鸟,又像是遥远的问候。
而我总会抬头,对着夜空轻声说:
“飞吧,鹤生。这次,飞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