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他感到肩上有无形的重担,但也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走出洞穴,回到宅子中。宅子已经变了样,虽然依然古老,但不再阴森恐怖。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灰尘消失了,蛛网不见了,一切都整洁如新。
张雨走到红木书桌前,那本家谱还在,但上面的文字已经改变。所有“卒于”日期后面都加上了“灵魂已获自由”,而他自己那一页,“卒于”日期依然是空白,但死因变成了:“守护者,待解脱。”
他合上家谱,望向窗外。律师的车不会来了,他知道。从今以后,这座宅子就是他的世界。
但就在他准备接受这个命运时,门铃突然响起。
张雨惊讶地走向大门,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你好,请问这里是张家祖宅吗?”女子问道,展示照片,“我在整理奶奶的遗物时发现了这张照片,背面写着这个地址。照片上的人和我长得很像,奶奶说这是她的姑姑,但家族记录中这个人很早就失踪了。”
张雨看向照片,愣住了。照片中的女子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但面容确实与眼前的女子极为相似。
更令人震惊的是,照片背景是张家祖宅的大厅,而女子身旁站着的人,正是那个在1937年全家福中与张雨酷似的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张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晓雅。”女子回答,好奇地往宅子里看,“这里真漂亮,和我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张雨的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张家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男丁,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但如果契约已经解除呢?
“请进。”他让开身,微笑道,“我想,我有很多故事要告诉你。”
张晓雅跨过门槛,踏入宅子。就在那一瞬间,张雨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分。
也许,独自守护罪孽并不是他唯一的命运。
也许,救赎的真正意义,在于不再让任何人孤独承担重担。
宅子的门缓缓关上,将两个命运交织的年轻人关在了里面。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古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三百年的诅咒结束了,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