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接受慢;最头疼的是,有人开始说闲话。
“搞什么旅游,瞎折腾。”
“李建国就是想出风头,都多大年纪了。”
“城里人来了,把咱这儿弄脏了咋办?”
一天傍晚,李建国又独自来到老槐树下。这段时间的劳累让他腰疾复发,走路都困难。他靠着树干坐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也许我真是瞎折腾。”他自言自语,“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不好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九叔公,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听说有人嚼舌根了?”九叔公问。
李建国苦笑:“您也听说了。”
“我活了八十八年,啥没听过?”九叔公眯着眼睛,“建国啊,你记不记得你爹走之前说过啥?”
李建国一怔,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儿啊,咱庄稼人不怕穷,就怕没盼头。只要根在,春来了,树总会发芽。”
“你爹说得对。”九叔公拍拍他的手,“老槐树在这儿三百年,啥没见过?战争、饥荒、洪水,它都挺过来了。为啥?因为根扎得深。咱槐树村的根是啥?是这些老屋?是这口老井?是这片地?”
不等李建国回答,九叔公继续说:“都不是。咱槐树村的根,是人。是祖祖辈辈在这儿生活的人。只要还有人记得这儿,愿意回来,根就断不了。”
李建国眼圈红了。他抬头看着老槐树茂密的枝叶,突然有了力量。
第二天,他召集所有人开会。会上,他坦诚了目前的困难和问题,也说了自己的决心:“我知道有人不信这事能成,没关系。咱们一步一步来,能做多少做多少。但有一点,槐树村不能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没了。不为别的,就为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子孙。”
出乎意料的是,反对声小了许多。连最顽固的刘老四也嘟囔着:“那......那我家的老房子,你们看着修吧。”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省报记者偶然看到了槐树村的短视频,专程来采访。报道一出,引起了广泛关注。一家文旅公司主动联系,想投资合作;省里的农业专家也来了,指导村民搞有机种植;更惊喜的是,市里把槐树村列入了“传统村落保护名录”,有了专项资金。
深秋时节,槐树村的第一批民宿试营业了。五座修复好的老宅,既保留了古朴风貌,又增加了现代设施。开业那天,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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