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
“可以的先生。我这边为您操作取消。不过根据规定,如果您在预约时间前六小时内取消或无故缺席,可能会产生一定的费用……”
“取消!马上!”林默几乎是在低吼。
“好的,已为您取消。抱歉带来困扰。”
挂断电话,林默背脊发凉,冷汗浸湿了贴身的T恤。昨天下午四点,他的手机就在办公桌上,锁屏状态。谁能用他的手机预约?分身……
他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恐惧而颤抖,试了好几次才正确输入应用锁密码,点开那个墨绿色的图标。
分身的人像依然在那里,还是那身灰色家居服,但背景似乎微微调暗了些。人像静静地看着屏幕外,眼神——如果那虚拟形象真有眼神的话——似乎更加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洞察?
林默没有打字。他死死盯着那个图像。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悄无声息地滑下一条新消息通知。不是短信,不是社交软件,而是直接从“分身”APP内部弹出的,一个极其简洁的、几乎从不会用的系统通知格式:
“新消息来自:分身”
林默瞳孔骤缩。他手指僵硬地点开。
对话界面里,只有一句话,来自分身,发送时间就在一秒前:
“你以为,只有你需要治疗吗?”
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林默一直试图忽略、试图掩盖的隐秘角落。他看着那句话,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透着无尽幽暗与陌生的虚拟形象,无边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手机从麻木的手中滑落,沉闷地掉在地毯上,屏幕朝下,那片催生一切的光亮被掩埋,只剩房间一角,灰尘在惨白的晨光中无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