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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先生,”他的声音异常平稳,与白天的癫狂判若两人,“你父亲……他是个固执的人。他看见了‘银色的通道’,在湖心。他认为那是出路,是答案。他朝它游过去了。”
詹姆斯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你当时在场?”不对,卡隆的年纪对不上。
卡隆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古怪神情:“不。但我爷爷在。他是你父亲雇佣的另一个向导,他逃回来了,只活了三天。他死前一直在画,用木炭在地上画……很多眼睛,还有,一个人形,朝着一条发光的裂缝游去。”他顿了顿,“我爷爷说,那不是通道。那是‘它’的……喉咙。”
一阵寒风吹过,火苗猛地一矮,几乎熄灭。
“它在每个见证者的‘景象’里,都留了一点东西,”卡隆继续用那种平板的声音说,“一点诱饵,一点念想。你父亲看见的是通道和答案。哈里森看见的是女儿。也许你们当中,已经有人看见了什么……”
他的话像冰水灌进每个人的领口。汤姆猛地低下头,安德森把脸埋进膝盖,莎拉抱紧了双臂。詹姆斯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父亲的身影和那片银光的幻象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过。
“那我们怎么办?”陈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紧握地质锤的手背青筋暴起。
卡隆看向詹姆斯,眼神复杂:“我爷爷说,唯一逃回来的那个人,不是靠跑得快。是他怀里揣着一面他儿子玩的、破了的小镜子,铁的,背面生锈了。他在最迷糊的时候,割破了手,把血涂在镜子上,然后……朝‘它’扔了过去。他说,他听到了一声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烫伤了,缩回去了。然后他才能找到路。”
镜子?血?
“荒诞!”安德森抬起头,眼神混乱,“这不符合……”
“这里没有什么符合你认知的,博士!”詹姆斯粗暴地打断他,心脏却因卡隆的话狂跳。一面生锈的破镜子?血?这听起来像最原始的巫术,但……在这片连物理定律都失效的地方,什么才是荒诞?
他们谁也没有镜子。现代探险装备里不会有那种东西。
“我们需要一个替代品,”詹姆斯强迫自己思考,“任何能……反光的东西?任何能代表‘观看’,但又与我们自身分离的东西?”
汤姆颤抖着举起他的相机:“这个……行吗?镜头……它能记录影像……”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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