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而是用带着浓重口音、却因为极度情绪而异常清晰的英语,向着湖,向着天空,向着无形的存在,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错了!我们都错了!它从不要倒映什么!”
他的声音盖过了风雨,带着血沫和绝望:
“它从不要倒影——它只要见证者!”
“看见了吗?它吃饱了!它永远在看着!把看到的都留在下面!永远留下!”
吼声在空旷的洼地上回荡,然后被死寂的湖面吞噬。卡隆瘫倒在地,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嘴里吐出白沫,陷入谵妄。
“卡隆!”莎拉作为医生本能地想冲过去。
“别动!”詹姆斯厉声喝道,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向导的嘶吼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脑中封闭的某扇门。父亲日志里那些破碎的词句:“不是水……太平了……哈里森看见他夭折的女儿……它不反射光,它反射别的……”
反射?不,不是反射。是“呈现”?是“引诱”?
而“见证者”……
他再次看向湖面,看向那无数双向上凝视的眼睛。那些眼睛里的情绪是如此鲜活,如此强烈,仿佛刚刚还在为各自的目标而激动、而痛苦、而狂喜……然后下一秒,就被永恒地固定在了这冰冷的黑暗里。
父亲看见了什么?哈里森看见了夭折的女儿,朝他跑去……然后呢?
“退……”詹姆斯的声音干涩无比,“所有人,慢慢后退,不要看湖面!不要想任何事情!清空脑子!”
他明白了,至少明白了一部分。镜湖的传说是个致命的误会,或者是个引诱飞蛾的甜美谎言。它不满足于倒映瞬间的欲望幻影,它要的是“见证”本身,是将生命最炽热、最专注、最“真实”的瞬间——无论是追寻、渴望、恐惧还是爱——连同承载这个瞬间的“意识”或“灵魂”,一起捕获、冻结,储存在这永恒的“镜面”之下,成为它沉默收藏的一部分。那些眼睛,就是过去的“见证者”。父亲他们,很可能也成了其中一员。
而他们这队人,从踏入哑巴林开始,就被“它”注视着。他们的渴望(詹姆斯寻找父亲)、好奇(汤姆的拍摄)、求知(安德森的模型)、警惕(卡隆的恐惧)……所有强烈的情感和专注的念头,是否都像黑暗中明亮的火把,指引着“它”?
现在,他们看到了湖,看到了眼睛。他们成了新的“见证者”候选。
“快走!”詹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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