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林深终于意识到,他破了祖父立下六十年的规矩。
那一夜,林深辗转难眠,总觉得房间里不止他一人。朦胧间,他看见那对卖给神秘男人的纸童站在床尾,脸上依然挂着那抹灿烂的笑容,眼珠却似乎跟着他的动作转动。
第二天清晨,林深被邻居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后,隔壁杂货铺的王大娘一脸惊慌地告诉他,昨晚镇东头的李寡妇家出了怪事。
“她家那对双胞胎,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痴痴傻傻的,只会笑,一句话也不说,眼神直勾勾的!”王大娘压低声说,“更怪的是,李寡妇说昨晚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却没人,只看见一对纸娃娃靠在门边,跟她家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林深心头一沉,匆忙关上门,回到铺子里翻找祖父留下的笔记。在一本泛黄的线装本里,他终于找到了相关记载:“纸扎之物,承匠人心血,染匠人气息,若遇阴邪之法,可成替身傀儡,夺生人魂魄...午夜阴气最盛时,无影之客多为寻觅替身之诡物...”
林深的手颤抖起来。他卖的纸人,很可能被用来做了李寡妇家孩子的替身。他想立刻去李寡妇家看看情况,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当天下午,镇上开始流传更多怪事:铁匠家的小儿子昨晚失踪,今早在坟地找到,浑身泥土却不记得如何去的;更离奇的是,这些出事的人家,门口都出现了纸扎品。
林深意识到事态严重,决定去找镇上唯一的道士帮忙。陈道长已经八十高龄,住在镇外山腰的小道观里。听完林深的叙述,陈道长面色凝重。
“你遇到的是‘借身鬼’,这种鬼物需寻得合适的纸扎品作媒介,才能盗取活人生气,延续自己的存在。”陈道长缓缓道,“但它们通常只能行动一夜,除非...”
“除非什么?”林深急切地问。
“除非它们找到了‘阴匠’的帮助。”陈道长看着林深,“纸扎匠人若心术不正,可与鬼物合谋,以纸扎品换取特殊报酬——通常是延年益寿或财运亨通。你祖父当年立下那规矩,就是因为曾有阴匠利用纸扎铺做这种勾当。”
林深突然想起昨夜那个男人的话:“长明铺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意味着那个鬼物不是第一次来长明铺交易,也许祖父在世时它就曾来过。
“我该怎么办?”林深问。
陈道长沉吟片刻:“今夜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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