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井底回响
北风如刀,刮过河西村的土坯房顶,将枯萎的玉米秆吹得哗啦作响。李文轩搓了搓冻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望着村口那口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古井,心头涌上一阵不安。
“文轩,你确定要开这口井?”村长王老汉眉头紧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村里老人可都说这井不干净。”
李文轩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而坚定:“王村长,河西村已经断水三个月了,再找不到新水源,整个村子都要搬迁。这口古井是方圆十里唯一可能的水源。我是省水利局派来的专家,不会轻信迷信。”
王老汉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是眼神中的担忧更浓了。
三天前,李文轩来到这个偏远的山村。连续的干旱让村里的水井几乎全部干涸,只有村东的老井还有少量泥浆般的水。村民不得不每天往返二十里外的小河挑水,这对留守的老人和孩子来说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李文轩的任务就是找到新水源,解决河西村的饮水危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这口被封禁三十年的古井上。
据村里老人说,这口井是清朝光绪年间挖的,深不见底,水质甘甜清冽,曾是全村人的生命之源。直到1978年夏天,村里三个孩子在这里玩耍时失踪,三天后,其中一个孩子的尸体漂浮在井中,另外两个孩子杳无音讯。从那以后,井口就被铁栅栏封死,再无人靠近。
“迷信而已。”李文轩当时这样想。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工程师,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井中发生意外并不罕见,可能是孩子失足落水,也可能是其他意外事故。封井三十年,简直是愚昧。
“工具都准备好了。”助手小王拎着测量仪器走过来,他是个刚从水利学校毕业的年轻人,充满干劲,“井口直径约1.5米,初步探测深度超过四十米,具体得下去才能测准。”
李文轩点点头,指挥工人拆卸井口的铁栅栏。生锈的铁条在扳手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不甘被打开的牢笼。当最后一道栅栏被移开时,一股阴冷的空气从井中涌出,即使在正午阳光下,依然让人打了个寒颤。
“温度计。”李文轩伸手。
小王递上仪器,李文轩将它缓缓放入井中。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下降:15°C、10°C、5°C、2°C...最后稳定在1.5°C,远低于外界26°C的气温。
“温差这么大...”李文轩皱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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