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才能平息它们的怨气,我才能解脱。
可302是凶宅,是灭门现场。进去,会不会触怒什么?会不会……就再也出不来了?
但不去……每晚凌晨三点的剁骨声,门缝下可能塞进来的其他“东西”,还有这本日记最后那血淋淋的“报仇”二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没有选择。
我把日记本塞进背包,紧紧攥着那枚钥匙,像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又像一个走向刑场的囚徒。轻轻拧开自家门锁,楼道里空无一人,声控灯没亮,只有安全出口绿灯幽幽地照着。我屏住呼吸,挪到302门前。
灰尘的味道更浓了。我伸出手,钥匙在锁孔前剧烈颤抖。试了一次,没插进去。第二次,对准,慢慢推进。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楼道里清晰得可怕。
锁,开了。
我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干涩悠长的“吱呀——”声,一股混杂着灰尘、陈旧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到几乎闻不出、却又直冲脑门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无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站在门口,心脏停止了跳动,仿佛能听到血液冻结的声音。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满地狼藉的家具碎片和厚厚的积尘。这就是三年前惨剧发生的现场。
进去,还是逃跑?
就在我僵立原地,恐惧与决心激烈搏斗的刹那——
“咚!”
那熟悉的、令人血液逆流的剁骨声,毫无预兆地,在我身后的301——我刚刚离开的那个房间——轰然响起!
近在咫尺!无比清晰!仿佛就在301的客厅地板下面!
我骇然回头,看向自己家紧闭的房门,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它……一直在我家里?
不是302。
从来就不是302。
那东西,就在我脚下。一直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