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死人的电梯
凌晨三点,我被邻居的剁肉声吵醒。
愤怒敲门时,却看见她满手鲜血,笑着邀请我品尝“新鲜肉馅”。
我借口逃离后,她发来短信:“你家的狗总叫,我让它安静了。”
冲回家发现爱犬失踪,冰箱贴着便条:“下次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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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万籁俱寂到能听见自己耳蜗里血液流动的嗡鸣。周霖就是被这嗡鸣,或者说,是被一种硬生生楔入这片绝对寂静里的声音,给拽出了混沌的梦境。
咚。咚。咚。
沉闷,结实,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韧性回响。不是锋利的刀刃砍在砧板上的清脆,更像是……钝器反复捶打某种厚实、富有弹性的物体。声音隔着墙壁传来,被混凝土和墙纸过滤后,少了些尖利,却多了股粘稠的、湿漉漉的质感,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固执,像一颗巨大而不祥的心脏在隔壁搏动。
周霖猛地睁开眼,黑暗浓得化不开。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撞得肋骨生疼。这声音……来自隔壁1703。那个独居的年轻女人,苏婉。印象里,她总是苍白着一张脸,眉眼低垂,见面时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一种过分谨慎的畏缩。她会在凌晨三点剁肉?
咚!又是一声,比之前更重,仿佛砸在了周琳自己的神经上。一股无名的烦躁混杂着被深夜惊扰的怒火,腾地窜了起来。明天还有个重要的项目会议,需要清醒的头脑。这没完没了的噪音简直是在慢性谋杀他的睡眠。
他掀开被子,摸黑走到客厅。经过玄关时,脚下踢到一个柔软的障碍物——是阿福,他养了五年的金毛犬。阿福通常睡得很警醒,稍有动静就会竖起耳朵,此刻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脑袋往爪子间埋得更深了些,似乎对这持续的噪音也感到了厌烦和疲惫。
“没事,阿福,睡吧。”周霖低声安抚,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连狗都不得安宁。
他拉开自家1702的房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下,那“咚、咚”声更加清晰,就是从对面1703的门后传来,沉闷地敲击着夜晚,也敲击着周霖濒临断裂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1703的门。指关节叩在冷硬的防盗门上,发出“叩叩”的轻响,瞬间被那持续的剁肉声吞没。
“苏小姐?苏小姐在家吗?”他提高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但尾音还是泄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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