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量陈老拐,尤其是在有光的地方。
她看见陈老拐在祠堂门口晒太阳,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台阶上,浓重、稳定,随着他慵懒的晃动而缓慢变化,那黑沉的质感,与周围其他老人淡薄的影子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看见陈老拐傍晚站在自家院坝里抽旱烟,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篱笆墙上。影子边缘清晰得过分,甚至……在烟气缭绕中,那影子的头部轮廓,似乎隐隐约约,有了一种熟悉的弧度?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躲在柴垛后面,眼睛瞪得发酸。
不,是光线和角度的问题。一定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下一次祭祀,再下一次……林晚像个自虐的囚徒,强迫自己在最痛苦的时刻,去注视,去验证。
每一次,她都能感受到自身影子的剥离和虚弱感的加剧。而陈老拐,则一次比一次显得“年轻”。他花白的头发似乎转黑了些,佝偻的腰背挺直了不少,说话声音洪亮了,走路也带了风。村里人私下议论,都说老村长得了山神庇佑,越活越精神,是坳子村的福气。
只有林晚知道,那“福气”的养分,来自哪里。
终于,又到了一个特大号的圆月之夜。据说这次祭祀关乎来年整个村子的运势,格外隆重。陈老拐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深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红光在火把映照下,几乎有些刺眼。
林晚已经虚弱得几乎无法独自站立。她被架到老槐树下,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个纸人。月光落下,寒潮如期而至,但这一次,痛苦似乎都麻木了,她只是瞪大了空洞的眼睛,看着陈老拐。
仪式进行到最后,陈老拐似乎格外激动,他高高举起双臂,仿佛要拥抱那轮冷月,喉咙里发出嘶哑而欢愉的长啸。就在这一刻,也许是月光角度特殊,也许是林晚的视线因绝望而变得异常清晰——
她看到,陈老拐投在身后老槐树干上的影子,不再是简单的人形。
那影子在扭动,在拉伸,轮廓发生着诡异的变化。肩膀的线条,头颈的弧度……渐渐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击中了林晚。
然后,她看清了。
在那浓黑如实质的影子侧脸上,在原本属于陈老拐模糊五官的位置,隐约地、却又确凿无疑地,浮现出了……她自己的面部轮廓!
秀气的眉毛,小巧的鼻梁,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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