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一支暗红色的香,比常见的线香粗一些,颜色红得发暗,像凝固的血。它静静地插在泥土里,已经烧掉了一小截,香头是熄灭的,留下一截短短的、扭曲的黑色灰烬。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支香上。那颜色,那粗细……一种冰冷的熟悉感蛇一样缠上我的脊椎。
昨天下午,王富贵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报纸包着的小长条,打开,里面是三支这种暗红色的香。他极力推销时,我虽然拒绝,但瞥见过。当时只觉得那香红得不正常,心里有点膈应,没多想。
可现在,这支一模一样的香,插在了我家门口,插在一圈暴毙的野猫中间。
是我昨天坚决不要的那“安宅香”?
不……不对。
我猛地想起昨天傍晚,奶奶下葬后,王富贵临走前,似乎又折回来过一次,说落了什么东西。我当时心乱如麻,没留意。难道……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脑子:如果这支香,不是王富贵“落”下的,而是……他本来就想放在这里,以某种方式?可这些猫……那半夜的敲窗声和“借寿”的哀求……
我看着那支红香,它静静地插在那里,像一枚不祥的楔子,钉死了这清晨的诡谲与死寂。奶奶的叮嘱在耳边轰鸣,王富贵闪烁的眼神在脑海里晃动,还有那非人的惨叫和猫叫……
事情,绝不是“野猫偶然暴毙”那么简单。
这香,是冲着我来的。
我站在原地,清晨的风吹过,带着猫尸的腥气和泥土的湿冷,却吹不散心头那越聚越浓的寒意。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落在那支红香上,它暗红的躯体仿佛吸饱了光,显得更加妖异。
我慢慢蹲下身,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仔细去看那支香。香体粗糙,能看到细微的木质纤维,并非机器压制的光滑。靠近了,那股甜腻到发闷的香味更加明显,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像是陈旧血迹的味道。
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去把它拔出来。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香体的刹那——
“冬子!”
一声叫喊从村口方向传来,吓得我猛地缩回手,差点跌坐在地上。
是村里的会计,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见鬼似的指着我这边,又像是不敢靠近,远远喊道:“冬子!快、快去看看!王……王富贵他……他出事了!”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又瞥了一眼那支红香,它依旧诡异地立在那里。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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