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重,你一个人守着,怕是不安生。”
我正烦躁,碍于他帮过忙,勉强应道:“谢谢王叔,我还好。”
他左右瞟了瞟,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我那儿……有点好东西,镇上老香铺特意请的‘安宅香’,驱邪避秽,保平安。寻常人我都不给,看你刚回来,又碰上这事……便宜点给你?”
我脑子里立刻响起奶奶的叮嘱,那“千万不能收香”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再看王富贵那闪烁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厌恶。“不用了,王叔。”我生硬地拒绝,“奶奶留了东西给我,用不着别的。”
王富贵脸上的肉僵了一下,那双耷拉眼里的光黯了黯,随即又堆起笑:“哦,哦,老太太留了后手啊……那就好,那就好。”他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城里带来的习惯让我对睡眠环境有些挑剔,老房子的床板太硬,我被褥也有些潮霉味,翻来覆去睡不着。夜深得泼墨一般,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周遭死寂。
就在我迷迷糊糊,意识快要沉入黑暗时——“笃、笃、笃。”
声音很清晰,不紧不慢,敲在我卧室的玻璃窗上。
我一个激灵醒了。心跳骤然擂鼓。老房子的窗户是旧式的木框玻璃,外面是漆黑的夜。谁?大半夜的?
“笃、笃、笃。” 又响了。这次更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试探般的节奏。
我屏住呼吸,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适应着黑暗,死死盯着那扇窗。窗帘没拉严,留下一道缝隙,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一个声音贴了上来,隔着玻璃,含糊不清,嘶哑得不像人声,偏偏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祈求般的腔调:
“能……借我十年阳寿吗?”
嗡的一声,我头皮瞬间炸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借寿?真的有人来借寿?奶奶的话像炸雷一样在脑子里轰响!
那声音见没回应,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好像说话的人就贴在玻璃上,一字一顿,带着冰冷的湿气:“行行好……借我十年……就十年……”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但紧接着,一股被戏弄、被侵犯的暴怒猛地冲了上来!操他妈的!装神弄鬼吓唬谁?!我骨子里那点对“迷信”的逆反,加上丧亲的悲痛和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狠厉。
我抄起奶奶床头一直放着的那根老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