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晚,家里没人能阖眼。短信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深邃、更黏腻的寒意,从地板缝、墙角,一丝丝渗透上来,缠绕住脚踝,爬上脊背。我们都没再提那条短信,但它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屋里,也横亘在每个人的认知里。下面?公务员?荒谬绝伦的组合,偏偏在失踪第七天出现,带着不容置疑的诡谲。
时间在焦灼和麻木中又爬过了半个月。农历七月,空气里开始飘荡纸钱烧过的灰烬气味,路灯下偶尔能看到未燃尽的黄纸边角,被夜风卷着打旋。中元节到了。
这天晚上,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窗外黑得像泼了浓墨,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短促地叫一声,又迅速被寂静吞没。家里早早熄了灯,爸妈房里没有任何动静,但我知道他们肯定醒着。我躺在床上,瞪着头顶模糊的天花板,耳朵里全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嗡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分钟。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稀释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哼唱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调子很怪,不成曲,也没有词,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来回重复,低沉,含糊,像是隔着很厚的门板,又像是从什么狭窄的容器里飘出来的。可那声音的质地……我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起来!
是林朗!
是他以前洗澡时,或者心情特别好时,会无意识哼的那种调子!独一无二,我绝不会认错!
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了,又从冰冻中炸开,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的来源……不是门外,不是窗外,就在这个房间里!更具体地说,是从我靠墙立着的那排老旧木质衣柜里传出来的!
我哥?在衣柜里?失踪了二十多天的我哥,在中元节的深夜,在我房间的衣柜里……哼歌?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四肢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停了。可那哼唱声还在继续,不高,却持续地、固执地往我耳朵里钻,混合着一种……布料极轻微的摩擦声。
黑暗里,我死死盯着衣柜模糊的轮廓。老衣柜是奶奶留下的,深棕色,因为年头久了,门缝有些关不严,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可那声音,千真万确是从那里头发出来的。
不能动,不能出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战栗。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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