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沉默内敛型的老人,和马师傅聊天的时候,带着点正经。
可这边不一样,宋大夫是老顽童,智元师父的正经只存在于庙中。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药神,三个人凑一起,我都想弄个板子给他们仨供起来,说的内容不能用正不正经来形容了,完全是没节操。
马师傅说:“我这命苦啊,生下来就给人当儿子,当孙子。”
宋大夫说:“可不是咋地,我两岁就断奶了,后来取了老婆才续上。”
智元师父稍微有点正经,他道:“哎呀,人嘛,都是这样,我从生下来去哪都是爬,两岁之前我没说一个苦字,我连苦字是啥我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不也行了嘛。”
三个人说都是废话,没有半点营养。
智元师父毕竟是庙里的主持,会开导人,喝多了也有点大舌头,舌根发硬道:“咱都挺好的,好歹都是健全人,是吧,我听说史铁生走了。”
宋大夫接茬道:“哎呀,史铁生腿治好了啊,谁治的啊?”
马师傅是明白人,反驳道:“瞎他妈说,人家活的好好的。”
“不对,我前段时间出门,车站卖报纸的老太太说的。”
“那老太太嘴里那他妈有实话,在老太太嘴里,哪个明星没得癌,全他妈胡说八道忽悠你买报纸。”
三个人越说越没边,从农村生活上升到东欧剧变,又从美苏冷战聊到了中美对抗。
那感觉,我都不忍心听,就像诸位刷到那种大胖娘的在短视频中说三句话让一个男人给我十八万一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敢喝醉也是一种享受,我见过太多东北男人在小吃部里吐露心声,借着醉酒说出自己的半辈子。
举个例子。
一个人说:“老人老人身体不好,孩子念书正是用钱的时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是一天都不敢歇着,腰疼腿疼吃点去疼片,能起来炕就得出去干去,我是一天不敢歇着啊,现在,媳妇也跟我过不下去了,你说这些话,我能和谁说去。”
另一个人说:“哎呀,日子太难了,把生我的送走,把我生的养大,也算完成任务了,你瞅瞅,外面又下雪了。”
“等一等吧,等开春就好了。”
开始我不明白东北老爷们为啥爱喝酒,后来渐渐理解了,因为日子太苦了。
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家里那几亩土地成了一家人的希望,也拴住了太多农村人。
有地,得种。
不管能不能赚钱,到秋天能下来一笔钱,可以理解为零存整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