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充斥著恶魔的低语,那些声音有的尖锐如玻璃刮擦,有的低沉如墓穴回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癫狂的令人窒息的交响曲。
无数扭曲的形体与梦魇游荡在他梦境的边缘,它们有的长著无数只疯狂眨动的眼睛,或者浑身覆盖著正在滴落脓液的触须,甚至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它们贪婪地注视著他,如同饥饿的豺狼注视著垂死的猎物,寻找著机会,想要一拥而上,将他撕碎。
但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始终笼罩著他。
它在那些梦魇与低语中撑开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那些饥饿的存在隔绝在外,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托著他,牵引著他,穿过那片无边的混乱虚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心跳,也许是几个世纪,基利曼的身体,猛地撞上了松软的地面。
「呃」
他睁开眼睛,入鼻的是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湿气。那种味道如此纯净,如此原始,甚至对基利曼来说都有点陌生。
他躺在那里,大口喘息著,感受著那真实的生命气息。
他的头顶是一片被厚厚云层遮蔽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那弥漫在天地间柔和如同黄昏般的光。
喘息片刻后,基利曼缓缓坐起身。
「嗯?」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河边,河水清澈,在微风拂过时泛起细细的涟漪,那涟漪在灰蒙蒙的天光中闪烁著银白色的如同鱼鳞般的光泽。
河岸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河对岸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古老的教堂的轮廓。
不知为何,基利曼有一种感觉——他必须到那边去。
他站起身时命运盔甲在他移动过程中发出轻微摩擦的声响,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伤痕,只有那副命运盔甲依旧沉重,紧紧地包裹著他的身体。
基利曼走到河边,发现在河边浅滩的芦苇丛中,飘荡著一艘古老的莎草船。
那船很简陋,船头微微翘起,如同一个正在打盹的渔夫,船头坐著一个披著白色长袍,头戴斗笠的高大身形,背对著基利曼,那斗笠的边缘很宽,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下面花白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他的身边,趴著一只毛茸茸的橘色大猫。
那猫蜷缩在船板上,尾巴在船沿轻轻摇晃,仿佛正在享受午后慵懒的阳光。
基利曼站在河边,犹豫了片刻,然后尽量客气地问道:
「打扰了,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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