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聿风也脸色一变,赶紧打圆场:“云淮,安禾她小孩子脾气,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小安禾~这么伤人的话可不能对朋友说,我们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快给你云淮哥哥道歉吧。”
但已经晚了。
季云淮站在原地,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已经什么圆场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只是死死地盯着崔安禾,原本只是有些不耐烦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痛苦、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极其冰冷的失望。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沉默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样。
这种眼神,比任何斥责都让崔安禾心慌,但她正在气头上,所以一直倔强地昂着头不肯服软。
那天的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季云淮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崔家,背影决绝而冰凉。
这次冲突,成了两人关系急转直下的分水岭。
理智上,季云淮或许明白,崔安禾的本意未必是恶意伤人,这不过是她极度自我、缺乏共情能力的一贯性格使然。
——崔安禾对不合她心意的人或事就是这种态度,这也并非针对他一人。
但伤人就是伤人,那些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
碍于母亲的遗愿,世交的情分以及从小到大的情谊,季云淮此后依然会在背后默默做一些事——比如在她闯了某些不好收拾的祸时,动用季家的资源悄无声息地帮她摆平麻烦,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但在明面上,他对崔安禾的态度彻底变成了不耐、冷淡甚至明显的回避。
而崔安禾呢?
伤心和愤怒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更不服输的“来劲”,季云淮越是躲她烦她,她就越要缠上去。
她故意在各种场合提起两人小时候的事,把颜棠玉那句“娃娃亲”的戏言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到处宣扬,弄得圈内人尽皆知。
这本质上是一种幼稚的报复——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想甩开我吗?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让你躲都躲不掉!
她或许并不真正懂得什么是爱情,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惹人烦的纠缠,就是她吸引季云淮注意力(哪怕是负面注意力)的唯一手段,也是她维持内心平衡的方式——看,就算你讨厌我,你也拿我没办法!
久而久之,崔安禾甚至有点适应了这种对抗模式。
虽然没办法让她的云淮哥哥恢复成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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