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愧疚，还有一种属于她那个年纪长辈的纯粹慈爱。
然后，她忽然轻声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在此时此地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可能有些冒犯的问题：
“季少爷……听说，你母亲过世，很多年了吧？”时知怡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家里，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方佑诚都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想去拉母亲的袖子，觉得她问得太唐突了。
但季云淮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
他在时知怡的眼中，没有看到打探或算计，只看到了一种属于母亲的，近乎本能的慈爱和心疼。
那种眼神……季云淮已经很久没有在长辈眼中看到过了。
恍惚间，时知怡的脸，似乎与他记忆中略有模糊的生母面容有了一瞬间的重合。
他怔了一下，随即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语气平淡，回答的语气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乖顺的温和：“嗯，挺好的。”
时知怡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放松而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她眉宇间常驻的凄苦，显得格外温柔。
她看着季云淮，轻声说：“你过得好，就太好了。”
女人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遗憾，“只是……可惜我没有机会，能亲自向你母亲表达一次歉意了。”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站在季云淮身边的陆筱筱，眼神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和祝福，又轻声问道：“你是他的女朋友，对吗？”
陆筱筱毫不迟疑，大大方方地点头，笑容灿烂：“对呀！”
时知怡也朝她笑了，语气充满了真诚的赞美：“你真可爱，也真漂亮。”
她最后将目光在季云淮和陆筱筱之间流转，用一种充满祝福的语气轻声说道：“希望你们以后都好好的……要幸福的过下去啊！”
陆筱筱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而温暖：“一定会的！阿姨您放心！”
这句承诺般的回应，让时知怡彻底安心了。
她最后朝他们笑了笑，这才在儿子的小心搀扶下，坐进了车里。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墓园，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陆筱筱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忍不住感慨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唉……这才是白月光该有的样子啊！”
站在她身旁的季云淮闻言不置可否，不过很快就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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